显示标签为“回忆”的博文。显示所有博文
显示标签为“回忆”的博文。显示所有博文

2012年2月11日星期六

一次离别


注册开心网帐号的时候,我把所有事都想了一遍,终于放弃了。

一大早还在床上的时候就收到初中死党的电话,说我班一女生胃癌去世了,让我快点去注册一个开心网帐号,悼念一下。震惊于这个噩耗,我都没来得及问详情。估计问了他也不知道,我俩都没开心网帐号,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正在路上开车往家里赶。

我在床上躺了很久,追忆逝者。去年冬天差不多也是这时候,去火葬场给老妈送别的时候看到大厅里的提示板,每一行都是:姓名、性别、年龄。我妈在女性中已属高龄,此前她还坚持了八年。癌症的患病年龄越来越轻了。除去自杀者,这是同学中我已知的第一例。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会一个个告别,或迟或早无一例外。

她的名字很男性化,记忆里她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和我们一帮男生玩,即便在青春期的岁月里我似乎也从没在她身上感受到任何异性特征,她是我们的兄弟。学习成绩好,是那种努力的好,与天才无关。她的笔记和作业本那时很抢手,我却从没抄过,破罐破摔惯了。死党之中她是所有八卦的中枢,男生女生之间那条河她是河上的桥。永远的精力充沛,说话语速每分钟至少三百来字,字字清脆。

她来我家吃过饭,夸过我爸妈烧菜好吃。我们也尝过她的手艺,不记得是在谁家复习功课时她自告奋勇弄的,有人至今还记得那有多难吃,我早忘了或许我当时就没吃。只记得她做蛋炒饭是先把饭炒熟了再加入打好的生鸡蛋,在她之前我以为世上蛋炒饭只有一种做法,那就是像我爸妈那样先炒蛋再炒饭然后一起炒。

高中的时候还在同一个学校,她在直升班我在普通班。直升班只一年就拆了,她去了化学班我去了物理班。可她们直升班那帮人聚会时总拉上我,高中毕业大学毕业了以后她们还时常聚,因此我也常被拉去凑个数。我平生只打过一次壁球,就是和她们那帮人一起玩的。

记得有一次为了什么事,我们几个一宿没回家。好像是她和她的男友闹分手的事,前因后果我统统不知道,也没有好奇心去打探究竟。男友和她不在一个大学,是她高中直升班的死党之一,不知怎么好上的又不知怎么分手的。那哥们当时还在追圈里的另一个女生。对这些事,有的没的,我好像知道但又什么都不放在心上。那夜谁和谁说了些啥,谁和谁又说了些啥,我虽在局中却犹如金鱼被放置在喧闹的客厅,热闹都是别人的。

想起来我似乎和她单独去看过一次电影,是为了帮她修电脑还是啥的。电影的内容和那天后来说了些啥也全不记得了。她似乎给过我一个评价:好人,但是... 后半句是“没心没肺”“无欲无求”还是别的什么,反正就那个意思吧。我对什么都不上心,拿好人卡这种事我也没办法。

她和我正相反。她对什么都很上心,很努力。读书时写作业记笔记就不说了,大家一起复习功课时她就相当于半个老师。上大学后一直在给人当家教,毕业后除了每日的工作还继续做家教兼职挣钱,经常几地奔波周末无休。电话不止一个,常用的是小灵通,可能是为了省钱也可能是她话实在太多了吧。看她这么辛苦,我没敢问,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在网上注册帐号时,有时会在姓名中间加上母姓。这么做的人一般也有原因,我也没敢问。如果说她是八卦中枢,我就是信息黑洞,亲友间的那些事到我这儿也就石沉大海了。人们会找我倾诉,所以我人缘不差。可她的故事我却知之不详,现在想来真有些不可思议。

她婚礼那天我去了,排场很大,开在我们另一个初中同学的场子里。那小子老爸早年就是区长助理,黑白道通吃,老同学婚礼在他开的酒店他都懒得出面,大有“朱门早达笑弹冠”之意。新郎叫啥长啥样我又不记得了,反正不是我同学。敬酒的时候她很豪爽,陪我们都喝完了。那大概就是我最后一次见她了吧。

后来都是在 MSN ,也不怎么说话,就看她时不时更换状态,从怀孕到宝宝出世。

一切虚无缥缈极度不真实。有可能是因为我记忆细胞的半衰期太短,当初那些切肤之痛欢畅淋漓今天看来不过云烟。犹如回头看当年的日记,真难相信那是自己。也有可能是我这人本来就缺乏对外物的感知和反馈,木纳迟钝。如她所言,没心没肺。

强压这我对非死不可、人人开心这类社交网络的厌恶,我注册了个开心帐号,就为找回一点对她的记忆。看到她的头像是宝宝,她生活的焦点。她圈子里的那些人,很多我认识,很多我是通过她认识的。我加她好友,她却再也不能确认,于是我再也不能进入她的圈子了。



2010年2月6日星期六

坐标轨迹

六里庄地保李有鬼的马甲东东枪在其不老歌里提到了这个观点测试。我也去玩了一把,结果如下:

政治立场坐标
1

文化立场坐标
0.6

经济立场坐标
1.1

结果说明:

政治观念坐标,负值为左,即威权主义 (Authoritarianism),正值为右,即自由主义 (Libertarianism)。

社会文化观念坐标,负值为保守与复古派 (Conservatism),正值为自由与激进派 (Liberalism)。

经济观念坐标,负值为左,即集体主义与福利主义 (Welfarism, Collectivism),正值为右,即新自由主义(Neoliberalism)。

三个维度的最大区间均为 [-2,2]。

本测试系统建立于中国政治价值体系基础之上,试图充分反映中国的特殊国情与政治文化。请注意,很多问题反映的是中国现实语境中的「左与右」,而非严格意义上的西方政治语汇中的「左与右」。

回想十年前的学生时代,同样的测试结果可能有所不同。政治观念上对于“圣人救世”的情节早已破灭,或许那时起就是个右派。社会文化方面,学理工的对这些东西总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不成系统,所以测试结果可能是左右飘忽不定。经济观念方面,那时还没有看过弗里德曼等一批自由派学者的书,也没多少社会阅历,大概还相信“宏观调控”“统筹安排”的可行性。远的不说,就拿最近网上关于 Android 和 GPL 的讨论来说,当年的我肯定和现在的看法截然相反。

转变是如何发生的?境遇的变化或是情势所迫吧。侯宝林说公交车门口上车的踏板叫“变心板” —— 每个人踏上去前都说里面空再往里挤挤,踏上去后就说够挤了后面的人等下一班吧。同样的事发生在业界就是:没赚钱的时候号召大家把好东西拿出来共享,共产主义万岁;等赚钱了就说私有财产和知识产权神圣不可侵犯。放到政界就是:在野的时候高喊民主自由,上台后就搞专制审查...

人都是健忘的,有意或无意。《寻找无双》里对此习性有生动的描述。人总是把自己现在的立场以一贯之地用来解释自己过去的行为,记忆甚至可以被自己篡改。翻翻现存不多的儿时随笔,几乎无法想象那是过去的我自己。所以,要写不老歌。活过、想过、记录过。

2007年10月22日星期一

赶场

周末短短两天时间本该在家陪陪身体不好的爸妈,却有三个聚会,其中两场时间重叠。本想开完中学同学会马上奔袭24公里参加老同事聚会,可同学会气氛太热烈了,几个当年授业的老恩师也出席了,提前离场不免让人伤心失望。等这场散了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打电话一问那边,居然也散了。现代生活就是这样,想面面俱到谈何容易。狠不能学会孙悟空的分身术,还有筋斗云,随叫随到才能不让别人失望。

从第三场,登山队友的聚会上回来已是酒气醺醺精疲力尽。看到桌上的粉色信封里有张红色请柬,翻开里面有照片。虽然之前在MSN上给过我预告,看到照片还是有些意外。新娘是我同学的老婆(现在算来应该叫前妻),新郎不认识,一个脸宽宽眼小小不帅气有些稚气还有些朴实的小伙子。MSN和之后的电话上我都没问新郎是谁,她不说我就不问,以免大家难堪。读书人活了这么大岁数要知礼数,口无遮拦的结果不是伤害了别人就是给自己添麻烦。

大龙是我的大学同学,不同班,可大三一年的时间我们挤在一个寝室,同其它五个人。他虽比不上宋玉潘安,可高大的身材,纯正的北京口音,放在哪里都是一表人才。和我一样不怎么爱学习本专业的科目,我们聊的总是哲学、历史、文学、音乐之类的事。说到音乐,他在本校的管弦乐队是个大提琴手。可除了在舞台上他也基本不玩大提琴,倒是在同学自己组的摇滚乐队里担任贝斯手,有时好像也客串一下吉他。大龙在文艺方面眼界开阔,常给我推荐一些小说、电影、摇滚专辑什么的。我看的第一本王小波,听过的第一首 Bob Dylan 都是他扔给我的。经过他过滤的东西,大多是精品,至少很合我的口味。

正因为他这么多才多艺,学校决定给与他奖励 ---- 留级。我们学的是理工科,考试考的是公式推导、数据演算。花了大把时间关心人文,自然就把学业荒废了。留级后他搬回了原来的校区,在那儿认识了个低年级的女孩。Kurt Cobain 祭日那晚他俩来看我们,大家一宿不睡在图书馆旁的电话间避雨,坐在地上一首接一首边弹边唱,那女孩就倚在他肩上。后来不知怎么的那女孩成了晴晴的女友,再后来就变成了晴晴的太太。

晴晴也是我同学,同班,可毕业前很少交流,大概是因为彼此都性格内向。他也是北京人,也很帅,那个摇滚乐队的主吉他手。从大一开始就一直在申请转系,他不想学什么理工,他想转去人文学科。学校一直不批,他就一直申请,结果到大四快毕业了,他想想四年也就这样过去了,毕业证上写那个系已经无所谓了吧。

行走江湖讲的是个“义气”,又有规矩说“朋友妻不可戏”,起初这事让大家摸不清头脑,可没有一个人敢当面发难。读书人活了这么大岁数要知礼数,让大家尴尬的事如果不能幽默就干脆沉默。直到有一天我们在寝室偷电烧电炉吃火锅开 Party 的时候,晴晴才搂着那女孩正式宣布:“xxx, 是我的女朋友,这话和大家说清楚,否则对 xxx 是不公平的。希望大家...”大龙当时不在场,否则我们就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反正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此前和此后,大龙还有过几次情感纠葛,有时很缠绵有时很强烈,有时他对我透露一星半点,不过我想更多的内容都写在了他的那本“朋克日记”里。他总在熄灯后,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坐在走廊墙边写他那本日记,这时候我们不是在打牌、洗脚、就是已经倒在了床上。白天的时候,你不会看到那本日记,它只在晚上熄灯后出现在大龙的手里。

写到这里我有些妒忌,并且我相信其他同学也都有同感。在一起的时候,大龙总是最有女人缘。每次有姑娘来总是先认识他,而把我们晾在一边。如同这次中学同学会上,发现一个当年的丑小鸭嫁给了一个帅哥,带着儿子荣光满面出席的时候,我们才发现她原来不像当年印象中的那么丑,确切地说还蛮漂亮。当年总和她形影不离的那个女生是几个年级公认的校花,在校花的阴影下生长多年,好好的一片绿叶就这么给人们忽略了。还好我们同学中不缺乏能发现美的园丁。

第一次见到大龙前妻应该是我毕业后的事,那时大龙是否毕业我记不清了。印象颇深的是一次他请我们去他们租的房子做客,那是间颇乱的大屋子,卧室和起居室不分,东西堆得到处都是,他们还没有结婚。结婚的时候没有发请帖办酒席,我坚持要去他们家给他们送红包,顺便参观了他们的新居。这时的他们已经在外环附近买了一套崭新的公寓房,不大,很干净,处处摆设得让人温暖,两张电脑桌就并排放在那里,他俩上网的时候还可以像学校里同桌一样,手牵着手。当然这一段是我的想像,事实上我并没看到他俩牵手,都忙着给我端茶送水来着。

买房的首付和还贷由前妻一人承担,因为大龙当时没有工作。大龙在赚钱方面一直很不在行,读书时就总问我们借饭票钞票什么的,当然是刘备借荆州的那个借。我们也有些闲钱周济他,因为我们很多人除了家里发的零花钱,还在外面兼个职打个零工什么的,而他,一直都没有。

毕业一年多我所在的公司在我们的母校召开大型招聘会,我和另一个同学(摇滚乐队的主唱)都是面试官,同样的面试官还有四五十个。得知大龙要来我们着实准备了一下,首先知会笔试阅卷直接放人,然后和引导面试者的小姐说好,看到大龙就带来给我们俩任何一个面试。事与愿违,人太多了,小姐没顾过来,他面试第一轮落在一个不懂事的同事手里,当场把他拒了,回头还和我说这个人看简历是我同学,可怎么这么痴呆。痴呆?我们一直管这个叫“酷”。后来类似的事情还发生了好多次,大龙自己都数不清了,于是放弃了找工作的想法。后来一次邀大龙夫妇和同事一起吃饭,另一个同样不懂事的同事提到了面试当天应试者的表现,说得起劲就没有看到大龙老婆在大龙看不见的角度一个劲对她眨眼摆手,直到我插进引开话题。大龙老婆后来告诉我,大龙当时的嘴唇都在抖,那天面试出来也是这样。我印象里学生时代的大龙挺沉稳挺酷的,有时挺无所谓挺玩世不恭的。如果真有改变,那么改变可能发生在他结婚以后。他怕辜负,多次失败打击过后,他更怕辜负她。

大龙的妻子老家在四川,比我们小一届,毕业于本城一个文科院校,专业是编写剧本。这是一个自由职业,不用上班,也没有医保社保在内的一切保障,形同失业,没活儿的时候想干嘛干嘛,有活儿来的时候忙得几晚几晚不睡觉。听起来很不错,可自由和安全总是对立的,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交完剧本人家可以给钱也可以不给钱;可以复制一份把原稿退还然后找人再改编(反正我国知识产权法也没多大执行力度);也可以把剧本的钱拖到拍片完成后再给,或者收回成本后再给(天知道它能不能收回成本)。自由职业者还要和行业里的各方保持微妙的关系,否则下回有活谁请你?干这行就像在赌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有一顿没一顿的。但总的来说,她很能干,情况好的时候钱赚得比我们上班族多,而且没上限。要不怎么买得起房子,养的起一米八的汉子?

网上聊天的时候她说过,特别佩服我们这帮学理工科的人还对文学艺术有所涉猎,出于爱好的欣赏阅读和科班教出来的不一样。虽然宾语用的是复数,我也知道她其实是在夸他丈夫大龙呢,不好意思单个拿出来夸,就把我们放在一起夸,嘿嘿。可我还是该谦虚一下,不能让人家说我们读书人不知礼数。于是我说:哪里哪里,我们其实是选错了文理科。我们喜欢文学艺术可又怕捱棒子(谁都知道棒子漫天飞的年代打死的都是话多的文人,工匠们还要都留着搞建设。这就是为什么当代领导人中理工科的比例大大高于人文学科),又怕吃不饱饭(谁都知道艺术家作家要创作要靠一点灵感,要出版要赚钱还要违背放弃出卖些什么东西),于是我们违心地选了理工科,其实骨子里面大家同是一类人,只是我们没有你们这些直接选文科的勇敢。说到这里我举出了晴晴的例子,然后不知不觉就聊到了晴晴的太太也就是大龙的 ex 。多年以后再谈这个问题的时候大家都比较坦然了,同学聚会的时候,这两个太太常坐在一起家长里短,熟得很。 大龙太太说,当年是大龙的 ex 把大龙抛弃了然后投向了晴晴。即便考虑到这话经过大龙和他太太两张嘴的接力,我还是觉得可信度较高。大龙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很难给人安全感。

大龙太太告诉我,其实她也没有那么勇敢。就拿写剧本这份自由职业来说,她在享受自由的同时也祈望一些安全感。她问我各种 IT 认证的考试流程和学习方法,各大软硬件公司面试的诀窍,她说既然大龙不行,她想自己找一份像我们这样的工作。奇了怪了,那一年居然有两个朋友的老婆问我这个问题,另一个家里有钱有背景,找工作纯属消遣,但这个,我的确很想帮一把。我说,IT 这个行业门槛很低,入行容易但是坚持下来难。公司把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周末常常无休,还不断要学习,除了干活学习很少有空干点别的,休息时间也不能保证,身体不好还真坚持不下来。她说没关系,为了大龙,为了这个家,为了房贷让她卖淫她都干。我说你太让我感动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还是想办法激励大龙发挥他的潜能,两个人携手共度难关。我站在同学的角度,没资格对大龙指手画脚,这样居高临下的说教无疑对大龙是种刺激,我怕他受不了。你就不一样,夫妻面对生存问题共同商量对策再自然不过。我甚至还给她复述了一段松田圣子某剧中的情节,妻子对失业的丈夫说:“你签了约就要负相应的责任,婚姻难道不是一种契约么?”她说她说过了很多次,每次都说得大龙痛哭流涕,可转天再看他还是那么软弱还是那么失败。我问她你还爱他么?她说当然,好像还提到了她曾经软弱的父亲,她说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她要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他们。我说你太伟大了,可我听来怎么这种爱有点像母亲对孩子的那种?!

大龙没有停止奋斗,就业不成可以考个功名光宗耀祖,于是他打定主意考研。年复一年,屡败屡战。有一年他回母校参加研究生入学考,她老婆陪他坐公车,给他安排一应后勤,他进了考场她就在附近的网吧坐了下来,上网抓到的第一个活人就是我。于是又开始聊,又开始憧憬未来,如果大龙能考上,哪怕没有收入,哪怕学费不菲,砸锅卖铁她都要想办法支持他。我又被感动了一回,可事后好久没有揭榜的消息,我心里知道这事搞不好又黄了,可大家见面时对此只字不提。读书人要矜持,心里有数不必挂在嘴上。

他父母家在北京,和同是异乡人的妻子居住在上海,努力支撑这么个家。他们的结合之初连个婚宴都没有,虽然我们都对各种走形式的婚礼深恶痛绝也欣赏他们不办婚礼的勇气,可心里还是胡乱猜想他们这么低调的原因,他们有没有得到父母的祝福?果不其然,后来和大龙太太在网上聊天时,她开始诉苦。大龙的妈妈来上海看他们,对大龙的状况很不满,自己生的儿子当然全是优点,所有的问题都是儿媳妇造成的。怪她太能干惯坏了儿子,怕她太厉害让儿子吃亏,嫌她姿色平平配不上自己的帅哥儿子,等等等。虽然没有听到大龙亲口诉说,我想他一定也很难过,一边是自己的老妈,一边是相依为命的老婆。大龙口才不好,处理矛盾纠纷的能力更有限,这种事无疑给原本困难重重的小两口火上浇油。

在乐观的人看来,一切问题最终总会自己找到解决的方法。他们之间的事也一样。最终大龙还是考回了北京,考回了他父亲任职的学校,体面地读起了研究生,后来听说也找了份体面的工作。老婆在上海要照顾房子,还有各种工作关系不能跟去,于是就开始了两地分居。

我因为自己工作的关系,越来越忙,忙到没空上网聊天,就断了和他俩的联系。后来有一次在网上偶遇大龙的老婆,得知他们已经分手。除了表示遗憾,我再也找不到话来宽慰她。你们还彼此相爱么,我问。她说,早就没有爱的感觉了,但是还有亲情呀。每次和他说话,就感觉这是我最亲近的人,她说。

在打开请柬的时候,我甚至还有幻想,幻想照片里的另一个人会是学成归来的大龙,经历风雨后终于破镜重圆。可这终究只是幻想而已。我很想问她:这么多年过去难道没领悟到什么么?你还在苦苦追寻那个虚无缥缈的安全感么?为什么就非要结婚成家不可呢?赶场么?可读书人应该矜持,我暗自诅咒发誓,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下周的婚礼上见了新人,除了祝福啥也别提。过去的事,过去的人,如同什么也没发生,谁也不认识谁,一切重新开始。

2007年4月2日星期一

波斯王子

要是你当街跪下来,抱住我的大腿,摇晃着用恳求的语气说:“求求你给我推荐一款经典的动作游戏吧”,我一定会说“UBI出品的《波斯王子》,就是它了”。




堪称是我近五年来玩过最好的动作游戏,目前出了三集,每集我都通关,即便在那些每天睡眠不足六个小时的日子里,我也没有荒废了这个游戏。前天在地铁车厢里用PSP重温,再次勾起了我对它的狂热痴迷。

宏大的场景,适中的难度设置,操作特别的人性化,最值得一提的是它的剧情、对话和旁白,比电影还精彩。下面转贴的是第一集《时之砂》的剧情:


  很多人以为时间是一条河流,永远朝一个方向流淌—他们都错了。我见到过时间的真面目,时间其实就像暴风中变换莫测的海洋。请让我先介绍一下自己,我的父亲是伟大的波斯国Sharaman,我是波斯的王子。请坐,耐心听我说下去,我会为你讲一个闻所未闻的故事。

  故事从我参加的第一次战斗开始,我们的军队正与印度交战。印度国王Maharajah手下的巫师Vizier背叛了自己的国王,与我父王约定开城投降。从城门打开的那一刻起,我便发誓要第一个取得Maharajah珍藏的秘宝,证明我自己的勇气和荣耀。我如愿以偿的找到了时之匕首和时之沙漏,吃惊的发现这把匕首具有操纵时光倒流的魔力。战斗结束后,心怀鬼胎的Vizier向我父王提出要把匕首赏给他。但是父王认为我的第一件战利品理应由我自己留作纪念, Vizier没有得逞。而印度的公主Farah也被我们的军队所俘虏,成为了一个奴隶。

  Vizier一心凯靓匕首,骗我们说只要开启沙漏的封印,就会带来永远的好运。我照他所说做了,结果具有邪恶魔力的沙子涌出,将父王和周围的人都变成了怪物,只有我手持匕首所以幸免。Vizier让我把匕首交给他,他可以把一切复原,我当然不会相信。在混乱中,我只得暂时逃走了。

  我遇到了Farah,她也向我索要匕首,说她能平息这场灾难。但是在遭遇了这样的变故之后,我又怎么能轻易相信她呢?我们决定一起去找Vizier和沙漏。依靠着Farah的帮助和匕首神奇的魔力,我们打败了众多的敌人,经历了重重的磨难。渐渐的,我觉得自己似乎爱上了Farah,我相信她对我也有同样的感觉……

  终于,我们找到了沙漏。 Farah让我把匕首插到沙漏的顶部,可我仍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相信她。这时候Vizier出现了,用魔法将我们打进了地牢。在地牢的黑暗中,我无比的沮丧,平生第一次感到恐俱和绝望。Farah告诉我,她的奶奶曾经说过,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只要默念KaKuLuKiYa这个词,就能重新振奋起来。多亏有了 Farah的安慰,我才能度过难关。

  我们找到了逃生之路,可是Farah偷偷拿走了匕首,打算独自一人去重新封印沙漏。我追前去,却目睹了她不幸身亡,甚至没来得及救她。那一刻,我的心仿佛被撕裂了一般。最后,我终于将匕首插入沙漏,时光倒流回我们攻打印度之前。只有我一个人保留着这段记忆,也保留了这把匕首。

   在攻城的号角吹响之前,我独自潜入了印度的王宫,来到你的面前。请相信我,Farah公主你只要现在处决Vizier,我的父王看不见他开城投降的信号便会撤军,以后的一切悲剧也都不会发生”

   惊愕的Farah还没来得及回答,Vizier便出现在两人面前:“你在这里造谣蛊惑吗?你这个波的奸细”王子拔出了自己的弯刀:“让我们来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奸细吧”

   经过一番战斗,王子将Vizier打倒在地。Vizier还妄图垂死挣扎:“我要杀死公主,国王会为是你杀了她!”

  “你以为我会给你这样的机会吗?”王子冲上前去,结果了这个败类。

  “原来他真的是叛徒,谢谢你救了我。”Farah说,“但是你刚才为什么要编一个如此离奇的事呢?难道你认为我会相信这种异想天开的事情吗?”

  王子默默看着Farah,忽然在她唇上深深一吻。

  Farah生气的推开了王子:“你太无理了!”

   王子按下了时间匕首的按钮,时光在刹那间又倒流回几秒钟之前。

   “原来他真的是叛徒,谢谢你救了我。但是你刚才为什么要编一个如此离奇的故事呢?难道你认为我会相信这种异想天开的事事情吗?”

  “是啊只是故事而己,忘了它吧。”王子把匕首交到Farah手里,“这匕首是属于你的,我现在还给你。”

   王子纵身跳下了阳台,Farah忽然想起来什么,追上前去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嗯你就叫我KaKuLuKiYa。”


什么是真实,什么是想象?经历了万般磨难,生死与共之后,一切都回到最初,所有人都忘记了,只有王子保有着这段回忆。就如同我玩这个游戏的过程,结束之后什么都没改变,地球还是一天24个小时的自转,我还是要为生计努力工作,王子的后人们还在继续和美国人周旋,只是这段冒险的经历,留给了我美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