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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4月29日星期四

谁的问题?



江苏泰兴幼儿园事件,28个孩子被袭多人死亡。我是在调试邮件客户端时偶然看到这条MSNBC新闻的。赶快转到中文媒体,在 1984bbs 上传言真理部已下令禁止网上对此新闻的评论,有网友证实说连报道也被禁止了。看看爱枣报上今日头条吧,这样的事接二连三为了什么?

社会不公,行凶者欺软怕硬。他们为啥不学杨佳直接冲警局?他们为啥不去杀贪官,而要残害无辜?作这番评价的时候,难以掩饰我们自身的懦弱可悲 —— 虽然我们期待公正,但不希望自己为此支付代价,舞刀弄枪的事别人干好了,最好与我无关。

冷静,冷静,再想想。

想到了一本书上的一个案例:

一个很大的州立大学建成了一个新校区,新校区遇到了一个麻烦,一个从上帝发明了汽车开始就存在的麻烦――停车场。新校区刚开始的时候停车场过剩――事实上,几乎可以说整个校园都是停车场。这倒好像是要解决停车场过剩的问题,这些停车场上面建起了很多设计精巧的新楼房,一座接着一座。随着建筑面积的不断增加,学生人数增加了两倍,教职员工人数翻了一番,管理人员则变成了原来的5倍。转眼之间,停车就成了“一个问题”。

为了把权力还给人民(只要我们还是人民的一部分,我们就会知道),学生暨教职员工理事会收回了所有的留作专用的停车场,除了留下一些给残疾人,当然,还有一块给校长。尽管现在校园里还能够提供足够多的场地供所有到校园来的人员停车,但是大多数停车地点到办公楼或教学楼的路程都有500米到1公里。

在阅读下面段落之前,试着回答下面的问题:这是谁的问题?

(a)学生
(b)教职员工
(c)大学校长
(d)州立法委员会
(e)州长
(f)以上都不对
(g)以上都对

经过淘汰,我们可以确定(d)和(e)显然不是正确答案。(c)也许是对的,但是大学校长有一个专用车位,所以他不大可能因为现状而变得很担忧。的确,他有决定权,因为他可以并且确实控制着所谓的教职员工“理事会”,不管他们想要做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既然他从未亲身体验过停车问题,那么他凭什么会觉得这个问题是重要的呢?

我们早已看到,社会上有很多这样的问题,这些问题的起因是那些系统设计师或者有决策权的人们根本就没有体验过他们为“负责”的那些问题。纽约市警察局的长官们有司机驾驶着豪华汽车载着他们在市区里穿行。塞车或者公路抢劫案对他们意味着什么?每次烟灰缸变满的时候,猛犸汽车公司汽车设计师们都会得到一个全新的河马四号。汽车维护的麻烦和花费的费用对于他们意味着什么?

雷龙塔里的员工们在试图引起房东注意的过程当中偶然发现了一个方法。其原则就是:

如果某人能够解决这个问题,但是他本人却并不会遇到这一问题时,那么你们首先要做的就是让他也感受到这一问题。

学生们把这条原则用在了校长身上,他们开始停在他的专用车位上。自然,他们的车会被开罚单并受到罚款,但是因为学生们共同分担这些罚款,所以摊到每个人头上就微乎其微了。

不幸的是,校长并没有正确领会这项公众活动的精神。他通过正式渠道宣布,任何把车子停在他的车位上的学生都会被立刻开除。这项专制的行动解决了他的问题,因为问题不再是他们大伙儿的问题,而每次只是一个人的问题。“分而治之”正好是“我们的问题”的克星――这给阻挠解决问题的人们提供了一种最有效的手段。这也是这个大学校长以及其他专制统治者最喜欢的伎俩。

然而我们的大学生们很喜欢挑战,他们花了好几个星期来筹划对付校长的办法。于是有一天,校长发现他汽车的4个轮胎都被放了气。他命令学校的警卫给轮胎打了气,可是第二天轮胎不仅瘪了而且破得不能修了。学校派出警卫24小时守护校长的汽车,但是这项工作占用了学校唯一的全时停车巡逻员。因为没有人来开罚单,所以人们开始随处停车――草坪上、私人车道上、甚至残疾人保留车位上。

如果你能耐心读完上面这个故事,那你大概猜到我要说什么了。我先不说,再引一段鲁迅的杂文:

革命,反革命,不革命。

革命的被杀于反革命的。反革命的被杀于革命的。不革命的或当作革命的而被杀于反革命的,或当作反革命的而被杀于革命的,或并不当作什么而被杀于革命的或反革命的。

革命,革革命,革革革命,革革……。

我一直同情那些“不革命的” —— 人家只想安稳过日子,没害人也没投机政治,凭什么不给人一个活路呢?但自由主义者有时也必须接受现实,那些你逃不脱的现实,你并不完全拥有自己,你是社会的一部分。推特上有人说:“悲剧之所以是悲剧,就在于它发生前,你总以为它是别人的。”

No man is an island,
entire of itself;
every man is a piece of the continent,
a part of the main.
If a clod be washed away by the sea,
Europe is the less,
as well as if a promontory were,
as well as if a manor of thy friend's or of thine own were:
any man's death diminishes me,
because I am involved in mankind,
and therefore never send to know for whom the bell tolls;
it tolls for thee.

没有人能自全
没有人是孤岛
每人都是大陆的一片
要为本土应卯

那便是一片土地
那便是一方海角
那便是一座庄园
不论是你的
还是朋友的

一旦海水冲走
欧洲就要变小
任何人的死亡
都是我的减少
作为人类的一员
我与生灵共老

丧钟在为谁敲
我本茫然不晓
不为幽明永隔
它正为你哀悼

-- John Donne (1572~1631)
—— 李敖 译

2009年7月3日星期五

统计和假设




There are three types of liars: Liars, damned Liars and statisticians.
—— Mark Twain


“骗子有三种:骗子,无耻的骗子,统计学家” —— 马克·吐温

之所以要把这句浅显的话翻译一遍,不是卖弄,只是说明这句话在两种语言中的理解没有偏差。而其它一些翻译就不是这样,比如说 Theory 这个词的中文翻译一般有两个:一为理论,二为假设。这不奇怪,因为中文里很多形容词都有褒义和贬义两个版本,译者可以按自己的意愿或上头的指示随意引导读者。我们的传统思维一般是先定性,再论事。而先入为主的观念使得一件事情一旦定了性,要再去深入思考,翻盘就难了。

我的巴比伦字典里关于 Theory 的例句是 "It's not a fact, it's only a theory." 从这句话看,英语里这个词多理解为假设。而在我念书的时候,看到书上出现这个词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个理论,接下来该划线标重点了。

说到统计,我不深知其中的水分,也明白用什么样的统计方法可以得到想要的数据。但我不认为这全然无用,说到底统计数据告诉我们的只是一个 Theory —— 假设而已。以下的统计规律未被完全验证,出现反例也不为怪,只是我倾向于相信它们有点道理:

  • 基尼系数(Gini Coefficient)即贫富差距指标。有统计规律试图证明,贫富差距越大,社会治安就越差。

  • 类比财富分配规律,名人的出镜率也可以立一个指标。我猜想,新闻里名人的出镜率越高,媒体越不自由。试想天下的新鲜事怎么可能都发生在那几个国家领导人和艺人头上呢?是不是什么使得人们不能关心其它的事呢?

  • 个股随大盘同向运动的比率。50% 代表一半股票跌一半股票涨,100% 代表所有股票随大盘同跌同涨。业内人士认为:这个指数越低说明股市信息越透明,个股行情由其业绩决定;这个指数越高说明股市越像赌场,股票无所谓好坏,买什么都差不多,就是赌博。顺便一提,欧美日这个指数一般在 60% 左右,中国十年前大约在 80% 现在大约在 90%,一个月来大盘猛涨,赚得最多的是大盘基金。这个六面骰子游戏终于简化成的两面硬币的游戏了。

2009年4月20日星期一

【转帖】白领陨落 黑领升起

五年前开始,陆续看了一些经济学的书籍,芝加哥学派为主,导致思想右倾。不看电视,所以也没听过郎咸平和大陆那些御用经济学家的辩论。想像中这个香港人操着不流利的普通话,学究气十足地抨击当今世道。

经济学还不能算科学,那里面的东西没有对错。人类不是实验室里的白鼠,可以用来反复实现。很多假设没有第二次验证的机会,历史不能重来。然而郎咸平此人,不管对错都值得尊重,因为他代表了知识分子的良心,这东西当今已经很少了。半个多世纪的改造以后,在这片土地上,一群经济上不能独立的“经济学家”没有能力表达自己真正的看法。而作为香港人的他却发扬着白求恩当年的精神。

白领陨落 黑领升起


看完后我很悲哀,因为他说的是真的,这里没有希望。

勘误:经人指正郎教授是台湾人。好吧。

2007年12月30日星期日

民意

土摩托的这篇《年度人物和年度好稿》把华南虎事件和厦门人民反PX事件还有刚结束的国际气候会议连在一起发人深省。文中链接的那篇三联的报道我从头到尾一字一句地看完了,有如亲临该县实地走访。我在想,如果让镇坪人民也发起一个该地是否存在野生华南虎的投票,结果一定是有。如果投票规模扩大到全国,结果一定相反但镇坪人民会说,你们外地人没来过我们这里,凭什么指手画脚?

厦门人民层次更高一点,他们选择的方式是游行。台湾人民的环境更开放,他们可以选择入联公投,甚至独立公投。和菜头说:

你可以训练一只猴子,让它洗澡穿衣,甚至能戴上王冠器宇轩昂地坐在龙椅上,颌首微笑接受外国使节的国书,一切和个真人一样。但是,只需要一只香蕉,一只香蕉就能让它立即返本还原。一切看起来如此美好得体,无非是那只香蕉没有出现而已。

http://www.caobian.info/?p=2958

其实人生存和奋斗的目标,无非自身利益团体利益,与是非对错无关。而且所谓的是非对错,很多时候更本说不清。在是否存在老虎的问题上,我们可以用科学的方法,客观事实说话,如方舟子的那篇雄文。而其它的问题就不好说了。为什么工厂建在厦门就是错的,建在别处就没问题?难道不建工厂让工人失业就是对的?如果狼吃羊不对,狼就应该生下来饿死么?北半球的居民说热带雨林是地球的肺,拜托你们南美非洲人不要再滥砍滥伐了;亚非拉人民说不砍树我们的生存问题如何解决?温室气体排放按人头算配额还是以现有工业规模算?发达国家生产方式先进多排一点就对么?或者让我们发展中国家低效生产冒黑烟的工厂多排一点才公平?抑或是大家都不排,集体憋死饿死,环境就自然清净了?

何去何从?是否有所谓真理?即便有,谁认这个理?如果哪一天这个真理说我该死而我自己认为我不该死,我是服从真理还是听任自己的判断?

2007年3月5日星期一

坚持


照片转自:文明拆迁!太有才了

我们坚持,我们坚持,
我们不顾一切地坚持生活中我们认为对的东西,
可周遭的一切并不因我们的坚持而停止改变。

谁能告诉我,
是我们努力不够,是我们方法不对,
还是我们的信仰本身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