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的锻炼,每天四千米稳定在20分钟以内,隔三差五跑个六千米也不超过31分钟。如果能再快一点可以考虑八千米40分钟。这事不能急,慢慢来,目前膝盖还没问题。
跑步的时候我听静雅思听的《西班牙的火与冰》,系列一共 43 集,很过瘾,作者还是林达。
这是一个曾经辉煌的民族最近一个世纪的历史,以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内战为中心。在这历史舞台上走出了建筑师高迪,画家毕加索,军人弗朗哥,体制内的变革者苏亚雷兹,开明的国王胡安·卡洛斯,作家海明威和奥威尔。呵呵,最后两个是外国人,但他们都参加国际纵队投身了那场西班牙的内战。一同加入国际纵队的人还有伟大的国际主义战士白求恩,电影《卡萨布兰卡》里酷毙了的酒店老板 Rick (当然这个虚构人物文中没有提及)等等等等。那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为了理想头破血流的年代。
听完西班牙的故事,我把奥威尔的《动物庄园》看了一遍,第一次看,此前只读过《1984》。这两本书前者出版于1945年,后者1949年,却几乎精确地预言了我们这块神奇的土地上后来发生的很多事:不断地内斗、肃反、抹黑与标榜,不断地篡改历史、修正纲领、改造思想、谎言与镇压,甚至最后动物庄园直立行走的猪和其它庄园的人类把酒言欢,而动物庄园里其它动物的生活却比其它庄园更不堪,都似乎是在隐射“改革开放”后的当下。奥威尔幸亏1950年就死了,这厮要是活在天朝,早就以历史反革命罪、诽谤无产阶级专政罪、泄密罪、颠覆罪、无中生有罪给枪毙一万次了。但他是如何作出这么精准的预言?
其实他说的不是预言,是历史。线索就在西班牙内战,就在第三共产国际,就在苏联大清洗。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当今人类的智慧也并不比几千年前的祖先高明多少。一切的一切都可以在曾经发生过的事里找到相似的影子。而我们总是遗忘,总是不屑先人的智慧,总是狂妄地以为可以斩断过去,开创全新的未来。于是历史一再重演,仿佛是种嘲弄。
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 唐·杜牧《阿房宫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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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师大附中历史教师袁腾飞近来颇惹争议,对他的攻击已超越学术辩论,也超越了文人的妒忌。在南方,福建规定教师在课堂散布严重错误言论将被解聘。啥叫“错误言论”呢?若有老师把三十多年前的教科书拿出来,翻到以阶级斗争为纲的语录部分读一遍,算不算“错误言论”呢?
还是在静雅思听,还是在跑步时,听到了《顺从的“觉悟者”》里面另一个历史老师的故事:当时的苏联学校接到指示,把“人民公敌”图哈切夫斯基(苏联元帅,红军总参谋长)从教科书里抹掉,于是孩子们纷纷涂鸦丑化他的相片。老师却发给一人一张纸,让大家贴在元帅相片上,并嘱咐小心点贴,因为今天他是一个“坏人”,明天他可能又会回来,到时你们就可以把纸撕下来了 —— 老师的说法后来应验了,那厮被枪毙以后又被平反了。正如后人总结的“每位苏联公民都有不可剥夺的,死后获得平反昭雪的权利”。
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网友说:
在世界别的地方,未来是不可预测的。而在我朝,未来无限光明是确定无疑的,历史却是不可预测的。
再次回到奥威尔的名句:
He who controls the past controls the future, and he who controls the present controls the past.
谁控制过去就控制未来,谁控制现在就控制过去。
—— 《1984》
原来这就是当前倡导的“正确的”历史观。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