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0月27日星期三

休闲游戏

要不是阮一峰翻译的这篇文章《从0到1亿美元 ---- PopCap创始人John Vechey自述》,我恐怕不会想到下面这两个游戏出自同一家公司:



前者中文译名《珠宝奇侠》,很多年前在 MSN 上流行一时。那时常有人开个聊天窗口敲打我,二话不说就是玩这个。这游戏上瘾,如果是在清水衙门上班,可以从早上玩到下班。我在 PDA 上也装了一个,让老妈玩到屏幕的刮痕呈现田字格。这游戏带来的狂热堪比更早以前的“俄罗斯方块” —— 我给爹妈买过一个俄罗斯方块掌机,他们抢着玩。

说实在的,我曾经很鄙视(甚至是歧视)这类“休闲游戏”。就像我鄙视那些打开电脑就是扫雷、空档接龙、蜘蛛纸牌的那些人,他们的电脑多半只派这个用处,他们活在世上似乎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啥,除了吃喝拉撒睡就是打发时间,混吃等死。好像有家国外媒体统计过,全世界范围内,玩的人次最多的还正是这类休闲游戏。如果算上这些不费脑子的小游戏,女性玩家的人数乘以时间要比男性多(同开车一样,游戏里也普遍歧视女玩家,认为她们不专业。这也解释了为啥游戏高手都耻于玩这种“休闲游戏”)。话说回来,PopCap的成功正是因为他们对广大游戏菜鸟的关爱。他们真的很成功,同样的无聊小游戏,他们做的就比别家做得耐玩。

终于有一天,我也变成了当年自己鄙视的人。现在我的电脑接着两个屏幕:一个码字时另一个查资料;一个看网页时另一个放音乐;一个听课看记录片时另一个就玩这类休闲游戏 —— 玩得最多就是《植物大战僵尸》 —— 如果课程比较精彩,需要提高注意力,就去“禅境花园”种花;如果课程比较无聊,就把主要精力放到与僵尸的战争中去。据说这游戏有 iPhone 和 iPad 版本,可以想见如今的学生们上课低头在干啥了。当然,他们可能更多在短信或是 SNS 上,要不就是在偷菜。回想当年课堂上,我的手好像也没闲着,一直在纸上图图画画什么的。如果那时给我个手掌机我也会玩吧。那么我岂不是在那时就该鄙视我自己了么?

当年同事间流传一句口号:“珍爱生命,远离珠宝奇侠”。意指这类分散精力的游戏是毒品,它会毁了你,让你一事无成。而我觉得因果正好相反:人们玩这种三心二意的小游戏正是因为生活无聊,没有追求,找不到可以全神贯注从事的工作或娱乐。想清楚这一点,我决定不删除《植物大战僵尸》(之前删过一次)。每当自己再玩这个游戏的时候,就想一想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可以让我全身心投入的事可做。如果有就关了游戏去做事,那样我可以成为一个充实的人;如果没有就继续休闲游戏,那样迟早有一天我会成为种花打僵尸的绝顶高手、骨灰级玩家 —— 反正怎么都不亏。

有时间,不浪费多可惜呀。
———— 同学欢欢如是说

2010年10月26日星期二

【转贴】出境未申报携iPad入境需缴税

读完这则《出境未申报携iPad入境需缴税》,让我对远华赖总当年的事业悠然神往。


和其它很多国际知名电子产品一样,iPad 产地在中国。但是国内卖得远比国外贵,这多出的钱被谁吞了,大家心里有数。

都说人民币汇率被严重低估,导致贸易顺差,出口多进口少。可哪怕让人民币升值,普通中国百姓还是买不起外国货,关税升起来可比汇率猛得多。

三鹿之后,蒙牛伊利黑幕不断。想买国外奶粉的宝宝父母们注意了:不论邮购还是托熟人入关,税是免不了的,除非你买到的又是国产的假货。

万税万税万万税

2010年10月23日星期六

光与影


上月底在西藏那曲尼玛县随手买了个两块钱的塑料打火机,反面是电筒,投射到墙上就是这个图案。记得小时候有种打火机上印着窈窕女郎,热感应涂料,用手指使劲摩擦或者用放在火上烤一烤女郎就会脱衣。呵呵,多么美好的童年回忆呀。

电影是光与影的游戏,它的前身要算皮影戏了。再久远一点,远古时的人们天黑后围坐在洞穴中,人群中间是一堆篝火。有个人一边讲着故事,一边用手在空中比划,借着摇摆不定的火光在洞穴的岩壁上投影出各种造型。就像这样:


















在帐篷宿营的时候我也试过,可我会的手势却只有大灰狼和天鹅而已。

2010年10月21日星期四

两毫米


今天发生的一件小事说明我的粗心和迟钝:

月初旅游回来时我姐交给了我三双新买的耐克鞋,其中还有一双带苹果牌计步器可以上网臭显运动数据。我当场试了一下那个计步器,显示有点问题就让她拿去换,至于鞋子就抛在了一边。今晚心血来潮想试试新鞋。当我把旧鞋收进盒子的时候,发现鞋底右前掌外侧缺了一块橡胶皮,顿时明白了几天来折磨我的脚疼原因 —— 那不到两毫米的高低差异走路时感觉不到,但每天跑步接受上千次一百来斤的冲击,每一脚都重重踩在同一个坑里,不瘸才怪。几天来脚跑完就疼,歇完就好,好了接着跑接着疼,只有今天跑完啥事没有,更加证明是那双鞋的问题。一个人要有多迟钝才能像我这样,自己脚下的问题两个礼拜才发现原因?

这次大北线,路况比四年前新藏线好,很多地方铺了柏油路,但还是有很多砂石路。我们的司机在停车时会拿出一把螺丝刀,把嵌在四个轮胎缝隙里的小石粒一块一块挑出来。如果我干他的活儿,爆胎率一定比他高,走不了两个礼拜四个胎全爆了。惭愧。

版权之争

哲学家不是法定的,当你想同一件事情超过5分30秒,你就成了哲学家。

人只要活着就会有困惑,解决办法无非:听人说、自己想或是干脆回避。曾经一些年代,只有一种声音指导大家生活,人们貌似都活得理直气壮,就像所有问题都有唯一正确答案。后来,周围的声音开始嘈杂,对立的观点不同的视角让人越听越不明白,只能自己判断。由于天生愚钝,我思考常常超时陷入呆滞状,于是显得很酷,越来越像哲学家。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想不明白,写下来留待以后继续想。

既然是备忘录,就要找个长久点的地方。把文字写在墙里固然方便,可实在怕了城管和拆迁队。在过去的两周时间里,时光网、FT中文网、华尔街中文网、玩聚,还有肆无忌惮散布一切八卦新闻的1984BBS都被墙被拆被喝茶了。把网站放在墙内怎么保证下一个不是你?就连 WordPress 使用的头像服务 gravatar 也躺着中枪,这让刚抛弃 Windows Live Space 转投 WordPress 的广大话痨情何以堪。作为一个时常手痒的资深 IT 民工,我几次有冲动自己租台境外服务器,申请独立域名折腾一下。但转念一想,保不准哪天我挂了,或是美元账户被冻结了,那个以我为名的网站还能保留几天?希锐亚此文很好地解释了为啥要和 blogger.com 共存亡。对我而言,独立服务器自己写代码做项目可以,如果用别人的代码架设不老歌只为发发牢骚实在没这必要。要善用公共资源,而不是重复发明轮子。

说到发明创造和公共资源,近来网上关于“影著协”的讨论很多。大多数网友都站在了拍砖的立场上 —— 凭什么你雇了几个当地流氓就可以强收保护费?你有创作者的授权么?你收的保护费给创作者分成么?从前的“音著协”疯狗一般敲诈卡拉OK,抢来的钱顶多只给版权人分一半。而版权人又和创作者不是一个概念。就像码农我曾为公司写代码,版权人是公司,卖了一百万份也好,卖不出去也罢,我反正只拿死工资。


纪录片《知识产权的保护到底是为了谁》是站在“再创作者”的角度抨击现有的版权制度限制文化发展。其中列举了几个荒谬的事实:

那首每逢蛋糕蜡烛必唱的生日歌版权属于华纳唱片公司,在剧场商店等公共场所放这歌是要付使用费的,尽管1893年创作此歌的姐妹们早已去世,可版权依然有效。

迪斯尼公司当年完全模仿基顿电影创作了很多卡通形象,但后来它起诉佛罗里达一家托儿所,因为那里的墙上有未经他们授权的米老鼠形象。

DJ 对已有乐曲的再创作也属于非法,他们一首歌里 Remix 几十首老歌,应支付的版权费高得离谱。

每个在网上下载收听过音乐的人都是犯法,版权人如起诉你必然败诉而且倾家荡产,除非你同意庭外和解。造成人人违法的版权法本身就很荒谬,这是本纪录片里的观点。

片中把两派观点分为 CopyRight 和 CopyLeft。前者是保守的右派,后者是激进的左派。坦白地说,我都不完全赞同。这绝不是非黑即白谁对谁错的简单问题。每年那么多大学生毕业,无论是文科理科,他们的劳动产出多半不是论斤卖的土豆白菜或是计件算工资的工业品。智力创作虽不需要太多生产资料,但也不是无中生有,文艺也好科技也罢都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原始人的洞穴里出不了爱因斯坦达芬奇。创作的时候,我们希望前人的智慧都向我们免费开放,让我们随意在其中吸取养料寻找灵感;而当我们有了自己的作品,却又希望自己付出的劳动能得到回报,每个使用自己作品的人都能付费。这前后的矛盾需要调和、平衡,需要一种明确的规则来保护各方利益,维持良性发展。这事很不好办,但至少在一点上我同意广大网友的观点:绝不能把分饼的权利交给“音著协”、“影著协”这样的流氓机构,纵容它们肆意抢劫分赃。

有时我很佩服发明游戏的人,如象棋、围棋还有电子游戏。他们让每个规则相互制衡,让玩家可以在遵守这些规则的基础上公平地玩下去。制定平衡各方的游戏规则,很有挑战性,而且不是一锤子买卖。暴雪的《星际》和《魔兽》系列不停出补丁,微调各种族、兵种、技能的平衡。Google 的 PageRank 算法也不是一成不变,它永远在微调。英美法系的判例法其实也是通过经验对法律条文不断修正。关于版权的问题,这个脑力劳动者靠什么吃饭的问题,什么时候能找到一个平衡呢?或许 MSDN 这种收费会员模式是个可选项。